菩提花香

小米蘭花

剛步入菩提園,便被一陣花香頓住腳步,我猜想那香味不是來自青草,也不是來自艷麗的花朵,艷麗的花朵是不會發出如此淡雅的香氣的,想一想,應該來自白蘭花樹,那是童年時最熟悉的一種樹,並試著找出白蘭樹的所在。

記得小時候看到的白蘭花是被白蘭花葉片包裹起來的,像個小錢包。廣東人把錢包說成荷包或者銀包,這並不是廣東的方言,而是有著悠久歷史的背景。荷包裡不放錢,而是放著香氣襲人的白蘭花。

每次嗅到白蘭花的香氣,便知道盛夏的到來,那是我小時候對夏天的氣味印象。告知夏天來臨也有蟬,蟬幾乎是最早洞悉夏天來臨的生物,牠叫聲高亢,群起鳴叫的聲音能傳至千里之外;而白蘭花則用溫柔的姿態來告訴我們盛夏的來臨。

每次嗅到花香我便會特意去尋找白蘭花的踪影,看看他長得有多高、花苞是否長滿枝,也試著跟兒時鄉下那棵做比對。

外公住在鄉下,他家門口種了一棵碩高的白蘭花樹,樹有兩層樓之高,主幹粗壯,葉片寬大翠綠。

小時候每當暑假必回家鄉,常住上一個月之久。我總喜歡跟外婆坐在樹下納涼,陽光穿過葉片間的空隙散落,在地上形成光斑,風吹動樹葉,在地上形成移動的影子。伴著花香的微風帶走皮膚上的汗水,盛開過後的白蘭花花瓣被風吹落到地面,花兒盛放的美好時刻已經過去,但墜落時仍然帶著淡香。

我不坐地上,也不坐木櫈上,就是愛黏著在外婆,坐在她的大腿上,聽她唱歌,聽她說故事,聽她和外公鬥嘴。聽著那些革命歌曲、粵曲,漸漸學會了,而它們也已成為一個時代的印證。我也在這個時候學會聽家鄉話,卻怎麼都不會講,學習需要天才,尤其是語言和跟人鬥嘴的節奏。

鄉下的蟬叫聲總是大鳴大放的,我有時會走上房子二樓,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。二樓的走廊可以看到白蘭花,因為更接近花朵的緣故,花朵的香氣就更明顯更濃郁了。我試著伸手去摘,卻摘不到,外婆的手長,偶爾會摘下一兩朵,放在敬神用的小酒杯子裡,加入一點點清水,把它養著,並放在櫃子上。當水乾了,就補上一點水,花開了也捨不得換掉,「再等一等」外婆總是這樣說「連泡過白蘭花的水也是香的呀。」清香在整個房子裡流動,彷彿我還看到花香的因子在陽光之下飛舞、流動、翻騰。

澳門很少機會看到白蘭花樹,就像看到也不敢去摘花。每當外婆在菜市場外的賣花攤販看到那包成荷包似的白蘭花,都會掏錢去買,並從中拿出一朵放在我的手掌心,叫我把它放在書包或者學校制服的口袋當中,就這樣變成了屬於我的香氣,我獨有的天然香水的味道。當大汗淋漓的同學在學校中穿梭,我就帶著花香,宛如荷塘中的白荷清麗高雅。

長大以後回到家鄉才發現白蘭花已經被砍斷了,聽外公說那是颱風的吹斷的,再過幾年外公不在了,花園中的植物沒有專人打理,只靠住在附近的親戚偶爾來澆澆水、打打掃,白蘭花的花開花落也沒人在意。然而,外婆還是很想念那種味道,每次來到,都會在樹下坐上一會兒,而我就站在旁邊,看著地上光影與時間的流動。

再過幾年外婆也離開了我,我更少理由回家鄉了,也在聞不到來自家鄉的白蘭花的香味。

我後來才明白,外婆喜歡白蘭花不光是因為她的香氣,也許那是來自家鄉的氣味,來自家鄉那份思念與牽掛。放一杯白蘭花在家,靜靜的等待一襲涼風的吹來,帶動的空氣中每一顆粒子,要讓空氣也充滿的香氣,充滿思念。

現在每當夏日,當我經過賣花的小攤販時,都會停下腳步,尋找那包在葉片裡像荷包似的白蘭花,尋找那份童年的回憶,那份對家鄉對外婆的思念。


佛誕隨行

佛誕隨行

今年的夏天來得早,還沒到農曆五月份,已經有好幾個星期溫度達到酷熱的程度。在有史以來最熱的佛誕節,我來到了菩提園。

進門聞到白蘭花的香,抬頭四處尋找才發現花香不是來自於白蘭花,那是從眼前的小米蘭飄送而來的,米蘭花如無數的小珠子串聯在一起,在陽光下閃耀著鮮豔的光芒。

小米蘭花香氣淡雅,心想,人們嘗試用化學的固執來模仿大自然各種的香氣,但怎能把陽光下的清風送來的小蘭花香模擬出來呢?那香氣是如此的獨特、單純、平易近人。

走進大雄寶殿,那裡有一尊全澳門最大的室內佛祖像,佛像高五米多,抬頭望去,佛祖宏偉慈悲。店外的陽光曬得如此猛烈,店內一片清涼。

我跪在墊子上,拿起木舀子,再把佛前的一尊小佛像前繞上一舀水,誠心誠意地浴佛。

佛誕隨行

佛誕隨行

佛誕隨行

佛誕隨行

佛誕隨行

佛誕隨行

佛誕隨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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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誕隨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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